先别急着降价或加功能。更有效的动作是把客户的“成本”拆成可核对的项目,再让每个角色对同一组数字负责;如果只是口头强调性价比,分歧会一直存在,下一步也无法推进。
在数字营销整合项目里,销售、交付和客户经常对同一件事有不同理解。销售认为客户已经认可功能,只差报价;交付认为需求还没锁清,报价没有依据;客户则觉得功能都差不多,谁便宜选谁。表面看是价格敏感,实际可能是三种不同情况被混在一起。
第一种解释是客户真的完成了功能比较,认为各方案差异不大,于是把注意力转到成本。第二种解释是客户还没拿到能对比的口径,功能描述越多越难判断,只好用价格当唯一可比的数字。第三种解释是预算确实收紧,但收紧的是某个阶段或某类支出,不是整个项目。
这三种解释对应的回答完全不同。对第一种,继续讲功能只会增加噪音;对第二种,需要把功能翻译成可核对的项目;对第三种,要问清是哪一笔预算受限。
客户说“太贵”时,通常有两种含义:一种是总价超出可支配范围,另一种是算不清这笔钱换来什么。两者的证据不同。
这些现象都不能单独证明结论。比如客户不问功能,也可能是已经内部有人做过评估;客户直接砍价,也可能是采购流程要求。更稳妥的做法是把这些观察写成待核对项,而不是当成判断依据。
当多个角色对“成本”有不同理解时,不要继续争论贵不贵,先建一张核对表。表里至少包含四列:项目、由谁承担、发生在哪个阶段、如果不做会怎样。假设一个数字营销整合项目包含内容生产、投放管理和数据复盘,客户说预算只能砍一半。此时可以这样拆:
拆完之后,动作是让客户确认哪一项可以延后、哪一项不能停。这个动作的结果会直接影响下一步:如果客户能指出可延后项,说明分歧在范围而不是总价,可以进入方案调整;如果客户无法指出任何可延后项,只要求整体降价,说明需要回到预算边界,而不是继续改方案。
客户关注成本时,最忌讳两种回答:一是立刻承诺折扣,二是重复功能列表。更好的顺序是:先说明这笔支出对应哪个阶段的目标,再说明如果不做会失去什么,最后才给可选范围。
例如,客户问“能不能只做投放,不做内容”。可以回答:“可以,但需要确认现有素材是否足够支撑投放周期。如果素材不足,投放会提前进入衰减,届时加预算也未必能延长。”这里没有编造效果,只是说明一个条件关系。客户如果接受这个条件,下一步就是核对素材库存;如果不接受,下一步才是讨论内容是否必须保留。
这种回答方式把“成本”从单一数字变成条件选择。客户仍然可能选择低价方案,但至少知道低价对应的是什么,而不是以为功能相同只是报价不同。
当多个角色各说各话时,可以选一个最小范围做核对。比如只核对一个渠道、一个周期、一项交付物。让销售、交付和客户分别写下:这项由谁做、需要多少时间、缺少它会怎样。三份记录放在一起,分歧点通常会从“贵不贵”变成“谁来做”或“什么时候做”。
这个动作的结果决定下一步:如果分歧集中在责任归属,就改分工;如果分歧集中在时间,就改排期;如果分歧集中在是否必要,就回到目标确认。只有这些核对完成之后,价格调整才有依据。否则降价只是把分歧推迟到执行阶段,后面仍会以“怎么没效果”的形式重新出现。
数字营销整合的成本讨论,最终不是比谁报价低,而是让每个角色对同一组项目、条件和后果有相同理解。能把分歧写成可核对的项目,下一步才有可执行的空间。